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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/10/2006 和flyingpku的对话flyingpku: 正在仔细看与次有关的一系列争论。我的观点是明确的,首先探讨权利问题。报纸有权利发表漫画,民众有权利抗议。但一切行为必须是和平的。放火杀人都是不对的。
鸵鸟: 杀人放火都不对,这个毫无疑问!但是这些问题都指涉到伊斯兰和穆斯林,采信的事实出现太多偏差
flyingpku: 刚才看到说在让别人去当人体炸弹的时候,用了72个处女的说法,到底有没有这个事情?现在的争论,集中在很模糊的这些行为是不是“正确”上,大家标准不同,这种讨论有什么意义?
鸵鸟: 为了处女而去炸大楼,这些行为当然是不正确!问题是我们分析的对象是捏造的,你看我反驳《制造信仰制导的导弹》那篇《学术殿堂的神话》
flyingpku: 我刚才看了,就是说穆斯林世界根本不存在这种说法?
鸵鸟: 我没法完全否定那种可能,极端组织在某些场合有类似的鼓动,但我还没看到很具体的证据。但象撞击世贸这样的人,都是一批技术精英,巴勒斯坦和车臣的人弹还有很多未成年和女性,怎么可能相信这些??按照你的说法,恐怖分子如果这样说是自己侮辱自己的先知,那么是不是西方学院的教授就有了这样说的理由? 鸵鸟: 我感觉,大家的逻辑差异不大,但是立场太明显影响了材料的选择。你看完,多发表些意见
flyingpku: 我大致看完了。也已经发表了两篇。时间有限,只能这里简单和你说说关于叙利亚和伊朗的问题。 flyingpku: 首先,合法性指的是正当性,不是指地位和稳定性。否则,越残暴的独裁者,就会越合法,因为他们往往越有稳定地位,这不通。
鸵鸟: 那么可以换个概念,我想说明的主要是稳定性。在叙利亚,以及中东的一些地方,这两个概念区分不是那么明显。我认为,面对中东问题,最重要的是要结合具体的情境,真正的理性是考虑历史和现实状况,而不是立刻西方化,不解决巴勒斯坦问题,不可能有任何中东人接受西方化
flyingpku: 对于中东问题怎么解决,我不知道。但我目前认为我们应该首先把事情搞清楚,不做价值判断。 flyingpku: 宪法量身定做的行为,显然不正当,因此在这个意义上我说他是不合法的证据而非相反。然后,宗教委员会要剥夺议员席位要内部投票,这最多说明他们内部平衡,而不能说明他们和别的分支“互相”平衡。
鸵鸟: 具体的政制,根据实际情况有所不同,君主立宪也是有个对王权慢慢剥夺的过程,不是一蹴而就的,原因跟这里的情况一致:王权和教权的代表性、正当性不是一夜之间消失全无的。
flyingpku: 我想这个是个概念问题,例如伊朗,可能这个制度有必要性,但我们不能因此说他就是民主制度。
鸵鸟: 那么民主制度是怎么定义的?比如1900年的英国君主立宪,是不是民主制?
flyingpku: 民主的定义比较复杂。就伊朗的情况而言,总统,议会民选,这部分有些民主。但在选举过程中,言论受控制,所以这部分不那么民主。宗教委员会不民选,他不民主。宗教委员会对议会拥有单方面权力,这不民主。总的来说,伊朗目前不民主。一般来讲,民选的部分在政治生活中有多大权力,总是民主的一个重要指标。
鸵鸟: 嗯,是的,我同意。但是一则,宗教委员会也是具有某种遴选制度的,二来,伊朗起码不再是极权,接受了分权和代议的概念。而且目前较为稳定的结构是从王权结束后不到三十年就建立的,比中国要强
flyingpku: 这个我大致同意。你说的“完全不考虑现状进行西化是去伊斯兰”问题,我也有回复。我说,首先,我不认为阿亚图拉或者宗教委员会能够代表伊斯兰。其次,目前,法国,意大利,西班牙都是天主教国家,但是,宗教裁判所早就不存在了。
鸵鸟: 不是代表伊斯兰,而是代表对伊斯兰的信仰得到了尊重和承认;问题不在于你作为外界是否认同,而是伊朗人自己是否认同
flyingpku: 对,是这样的,我只是主张,应该给伊朗人表达他们认同或者不认同的权利。同时应该给伊朗人进行这种判断所需要的有关资讯,不是么?从小被灌输伟大光荣正确,很难不认同的。
鸵鸟: 你说的这些,已经是政教分离的意思了。据我所知,伊斯兰内部的分歧只有逊尼和什叶,民族主义流派的分歧更多
flyingpku: 这些不是什么目的,而是从最基本的常识层面考虑。
鸵鸟: 你所知道的基督教改革,是内部原因大于外部原因,还是相反?
flyingpku: 基督教改革是内部原因。教皇拼命捞钱,大伙负担很重,最后有个人,马丁路德出来说,就你他妈的这个操行还想代表上帝?于是宗教分裂了,一系列改革开始了。
鸵鸟: 十字军东征是否也象盖圣保罗大教堂一样收了赎罪券?我不了解
flyingpku: 意思差不多,这些东西都要花钱,本质一样的。因为原先大家认为教皇什么的就能代表上帝。最后发现他也是人,也会做坏事。这个很重要。
鸵鸟: 你说的这个人性的问题,中世纪欧洲的情况我看过一些,《从黎明到衰退——五百年来西方文化生活》里头有很多故事,有些著名的神父有多达上百个情妇,那时候旅行和奢侈消费可能不像现在这样方便,也就体现一下下半身的特权了,神职人员道德沦丧得很惊人。这在现在伊斯兰不存在,他们的道德观保持得很好
flyingpku: 伊斯兰世界的道德观是否出了问题我目前不了解。但一个人的道德观保持的好,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对别人拥有什么特权。而且,欧洲的宗教改革另一方面正好也来自严苛的道德和人性的矛盾。 flyingpku: 不过,我想说的是,政教分离或者不分离并不是一个文化的区分。而是一个更加本质的东西。我常说的,牛顿定律在西方被发现,却适用于全宇宙。
鸵鸟: 我认同这个价值,但有个实现的过程,我们讨论的是政治问题,而不是价值问题;持西方价值观的人看东方,如果不用政治视角或者open mind去关注具体的现实,往往就流于对所谓落后的惊诧了。常见的就是“伊斯兰对现代化的无能”之类的说法,往往导致种族主义。 鸵鸟: 用纯粹的自由主义理念来分析问题有点太理想化,西方价值观是否是普世的,双方的矛盾没法解决,得上升到哲学对现代性的认识,个人主义是现代性的神话,自由人假设也不是西方完全认可的,是普遍认可,不是完全认可,这种差别存在于假设的前提下,有点反讽,是完美的西方的一个破绽
flyingpku: 自由人假设就算不被认可,问题照样存在:如果要选一个人当头,凭什么就得是你而不是我?你说你是上帝指定的,我还说你是魔鬼撒旦呢,我才是上帝指定的。以前可以通过一些显灵之类做证据,目前这一切却受到科学的强烈质问而没有证明力了。由此,到头来,只好打架定胜负,变成丛林原则。但是,如果大家都认定谁都不代表上帝,都老实做人,选出一个头来,难道不是至少更聪明? flyingpku: 我这些,不是什么自由主义理念,而是一些最基本的疑问。自由主义之所以相对牛一些,恰在于他对这些疑问提供了相对最好的回答。 flyingpku: 说到我的价值判断,出发点首先是”人人平等“。接受这个原则,也是因为我们无法得知谁,应该比别人更加上层,由此,”人人平等“,最为实际。
鸵鸟: 还是要注意价值和政治的区别、逻辑对非理性现实的适用性。另外,神职人员的序列也是一个遴选的过程,并不是世袭或者天启般的指定 鸵鸟: 把更充分更民主的选举作为目标没有问题,但应该排除世俗的极权国家带给我们的狭隘视角,伊朗目前的具体政制最起码不是极权,它具有历史的合理性和演变的可能,如我刚才说的,君主立宪也被接受为民主制度,但它不是一开始就是这样的
flyingpku: 先说你刚刚提到的问题。确实,如果目前阿亚图拉能够和平的过渡到如今的立宪君主。那么我当然接受并且乐见其成。但我们必须看到,当年的专制君主能够过渡到今天的立宪君主,恰恰不就是因为当年人们发现了专制君主的”不合理性“才想法去改变的么? flyingpku: 然后,关于神职人员遴选,问题在于,首先,这些标准是谁定的,凭什么正当?其次,更关键的,是这些标准,大多数是宗教有关的标准,可是在政教合一的方案下,神职人员具有相当巨大的世俗权利,这样就会,第一,使标准面对正当性挑战。第二,存在外行管理内行的麻烦。
鸵鸟: 我知道的所有清真寺都有世俗长老,我家就有一个,遴选的依据不是单一的,有经书读得好的,有德高望众的,甚至也有抓阄和小范围选举的,但好像到时候大家意见都比较统一,根本不会太复杂。这还是一个前现代的景象,但我认为引入效率和幸福度的视角,未必一定要改变。 鸵鸟: 这几天辩论,我越来越觉得价值影响立场,这还不算问题,关键是影响到材料的选取。比如我就很关注他们内部开展的民调和选举,而别人可能就不太相信这个。其实,不相信内部力量,就只能彻底悲观了,如果真的判定伊斯兰内部走向民主hopeless了,还讨论什么呢?
flyingpku: 不过我觉得我们俩讨论应该没有这个问题。例如,你可以认为我是个自由主义者。但我的出发点不是自由主义而是更加基本的东西。就好像我们都是”牛顿定律“主义者,但不表示我们的出发点就是”牛顿定律“,我们的出发点是更加基本的试验观察和验证。相对论对牛顿定律做了合理修正,我们均乐于接受,没有什么情绪障碍。但看见民科的胡说我们感觉厌恶,这个不矛盾。对自由主义,我也是一样。 flyingpku: 举个例子,刚才讨论到奥地利等国立法禁止纳粹言论。我显然认为这个不够自由主义。但我觉得也有必要,这是一种”施密特“方案。
鸵鸟: 对,不要看见施密特就反对,安替就犯了这么毛病。
flyingpku: 施密特的理论我认为本身不存在什么问题,问题在于施密特经常对实施这个理论的”火候“判断错误。
鸵鸟: 嗯,有道理,有时候就是程度的问题。他和海德格尔还有科耶夫,都对欧洲的虚无主义,和这种虚无主义将导致无法对抗外部的团结力量太过敏了
flyingpku: 你刚才说的例子,我完全赞同。不过提出两点。第一,目前在中国,清真寺长老可管辖的世俗生活很少,所以引起的利害冲突少,自然不复杂。但如果清真寺长老,比如说,可以兼任法院院长,公安局长或者税务局长等世俗职务的话,问题立刻就复杂起来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要保持这种前现代美景,刚好需要政教分离。
鸵鸟: 呵呵,伊斯兰社会内部的道德意识极强,同时目前的效率和幸福衡量并不太成问题,这也是他们对更西化的民主并不迫切的原因,这跟中国现实的经验相反,历史经验相似。无论如何,由外力入侵中国造成改变,还是一个悲惨的命运,并且导致的结果很糟糕,远远悖理列强示范给我们的样子。
flyingpku: 第二,你说的是小范围的熟人社会,大家彼此知根知底,好办,到了整个国家的范畴,就困难多了,要实现近似的知根知底,刚好需要信息自由流通,而这就和民主不远了。 鸵鸟: 呵呵,你说的确实是比较底层的推理,理论上很严谨。 flyingpku: 我这些东西,大多数都是秦晖说的,他的牛之处就是在于进行这种底层的推理。
鸵鸟: 嗯,秦晖的思路太清楚了,我看了一点就赞叹不已
flyingpku: 不过,我不了解伊斯兰社会,虽然目前和一个伊拉克老博士一个办公室。
鸵鸟: 呵呵,好好跟他聊聊,我也不太多一手资料
flyingpku: 不过,我的一些观察,发现伊斯兰社会也面临一些这样的问题。比如,当年伊朗伊斯兰革命的时候,唯一支持国王的力量正好是伊朗农民。原因是:国王的改革,把寺庙的土地分给了农民。这个材料是秦晖提供的,如果大致准确,那么就会产生很多疑问。
鸵鸟: 这听起来像是改革的好处,不是王权的好处,哦,你的意思就是说,跟基督教改革时代的类似情况?你不是有个伊朗同学么,他认为现在的分配,比王权时代更好还是更糟糕?
flyingpku: 我没有伊朗同学。。。。我的经验是到伊朗参加数学竞赛的同学,他听到伊朗同学跟他指着霍枚尼的画像说他是killer,我想这一切说明伊斯兰社会肯定不是铁板一块。
鸵鸟: 当然不是铁板一块,这是我反复想让大家知道的 鸵鸟: 我的看法是,族群之间冲突还有,宗教上主要是什叶和逊尼长期的不和,不同的民族主义走向之间暂时稳定,冲突不象萨达特和老阿萨德时代那么明显了,除非美国还要培育萨达姆这样的独裁者。相对的,微观社会冲突很小。我那个要嫁到约旦去的同学,要嫁的人结过婚没有她都没问问,她说不用问,中东的社区之内人人都互相认识,人根本不敢做什么坏事,欺骗这种事情不可想象。
flyingpku: 包括阿富汗的塔里班,其兴衰也值得深思。你对这个东西怎么看?
鸵鸟: 我所知不多,凭感觉说,第一不是铁板一块,要不不会有死刑报道。第二没有美国的侵略,短期内它的走向也不会变得民主化。第三,美国侵略的结果,并没有走向有序,一个弱势总统,没有美军长期驻扎不可能维持,所需的经济基础也不够,它的战略地位不如伊拉克,没有石油,没有人投入修复战争破坏的重建资源。
flyingpku: 恩。很难走向有序的。说实话,我个人,确实对民主的前景比较hopeless,不仅是伊斯兰,特别是对中国民主的前景。我认为共党将要完蛋,但完蛋后也不会有序。 flyingpku: 共党的糟糕之处在于他是一个破坏性的东西,而不仅仅是一个“阻碍”性的东西。如果是后者,他完蛋了,粉碎了,事情立刻就正常。但现在他就算完蛋,他破坏的东西也完蛋了,恢复不起来。
鸵鸟: 我对伊斯兰价值有倾向性,认同单纯的性格和保守的文化,比如反抗意识,比如单纯,跟你说的这些中国的东西正好相反,而且也是我深恶痛绝才比较出这种优点。
鸵鸟: 美国对阿富汗就是侵略。阿富汗有个传统,信守帮助别人的诺言。有个故事,某人家里跑进来一个人,说在市场上买卖,商谈不妥争斗起来,失手开枪把人打死了,现在正在被追赶。这人就答应把他保护起来。追来的人告诉他,那人杀的是他儿子。他为了履行诺言,还是保护了他。奥马尔也许反美,还给拉登提供基地,但是塔利班不对911负直接责任,不能以此为由颠覆这个政权
flyingpku: 阿富汗的这个传统我不知道,可问题在于给拉登提供基地和911是很直接的。这个必须承认。当然,因为这点打过去是否道义上完全合适还不是很肯定。
鸵鸟: 按照现代的观点来理解,是很直接的。但是非常具体地拉登在做什么,他们不知道,不可能知道,中东遍布各国间谍,信息必须高度保密。
flyingpku: 不过你在这个问题上也有倾向性。例如,如果接受你的这个说法,美国袒护以色列,他对阿拉伯世界的遭遇也没有什么直接责任。可大家都认定美国是直接责任者,你并没有提出怀疑。
鸵鸟: 判断的标准在于根据在地的文化情境,是否秉持了逻辑一致性,或者是否执行了双重标准,塔利班的逻辑一致性是反美,可以假设换了美国人,塔利班根本不会保护它。而美国在新闻自由和公平的名义下偏袒。美国在自己的价值观下如何报道以色列,如何报道伊斯兰,我这里有一本书,讲的非常清楚,是无处不在的双重标准。
flyingpku: 这点我从来不否认。但关键问题我看还不在这里,而是在美国,宣传反主流观点的人,拥有相当的自由。假如你的观点大家不喜欢,报纸怕影响销量而不发表,这是另外一码事。我认为,报纸确实有权利决定发表什么和不发表什么。 flyingpku: 但如果你的观点反主流,报纸发表了,结果报纸被封杀了,性质就不一样了。
鸵鸟: 这本书上讲了很多这样的例子,你可以去查查,1986年11月22日,北美中东研究学会第二十届年会举办的辩论,两个立场对立的学者萨义德和路易斯,两个立场对立的报人,举了N多这样的例子,就是报纸主动的封杀,他们虽然观点不一致,但是都认同美国对于伊斯兰的报道是非常片面和匮乏的。顺便说一下,美国也不是没有恐怖主义,80年代阿拉伯反歧视联盟的领袖,在办公室被炸弹炸死。 鸵鸟: 另外,美国存在大量的犹太游说团,象柏林这样的老狐狸,直到死后才知道他做了些什么。学界和媒体接受犹太人的资助,这个也可以说是阿拉伯人不按现代游戏规则玩儿,也可以说是以色列的虚伪,无论如何这种差别是明显的。
flyingpku: 接受犹太人资助我看不是问题。但我觉得,阿拉伯世界的问题最终要解决,恐怕还是得靠现代化。 鸵鸟: 要分清楚两个问题:阿拉伯世界内部的问题的最终解决,和阿拉伯与西方的冲突,如果你指的前者,我同意。但是它是个第二位的问题。第一位的是与西方冲突的问题,主动在西方手里,我类比于中国CCP掌握了绝大部分资源。
flyingpku: 犹太人很聪明,他们做生意赚钱多,出的知识分子多。在美国,犹太人大约4%,但在哈佛耶路两学校,犹太人占40%。那么他们当然声音大。吉普塞人的遭遇甚至更加悲惨,但他们就是不愿意受教育,结果没人为他们说话。
鸵鸟: 这个是事实。在整个高等学府,据说占百分之二十
flyingpku: 是这样。但我的意思是说,阿拉伯世界与西方问题的解决,或者说伊斯兰世界伸张正义,还得靠自己强大起来,而这种强大,首先就得遵从一些现代的游戏规则。例如做生意,按照有些方式来,就能做的好,按照别的方式,就有困难,尽管别的方式可能更加文化。
鸵鸟: 这有点绝对理性主义,好像说要解决中国的民主问题,首先让全民素质民主化。我的前提在于西方对阿拉伯行动能力上的宰制,是否考虑了巴勒斯坦对整个阿拉伯的牵扯?
flyingpku: 巴勒斯坦的问题我不大清楚,你具体说说。 鸵鸟:
你搜索一下 林思云 中东问题的历史源流 讲了部分历史状况。现状很少有人关注,五百万人被驱赶出家园,以色列对外宣传允许回归和收回财产,事实上在耶路撒冷和几个大城市推行犹太化,巴勒斯坦人比例越来越少,四大问题之一的圣地归属问题几乎没有办法解决。手里拿着房契的难民,索要了五十多年都毫无结果。周边数个国家被侵占或侵占过土地,几乎所有阿拉伯国家都存留大量的难民,这种牵扯效力巨大,不可能在殖民语境下谈民主化问题。 鸵鸟: 这个问题的确被有效的遮蔽了,但是象萨义德这样的人知晓,他可以直接问犹太人: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没有良心,象纳粹对待你们一样对待巴勒斯坦人?问得对方哑口无言。有一次会议,一个犹太学者非常不耐烦的说:好吧,现在有了新的协议,让我们忘了过去,谈谈如何面对未来吧。萨义德还没有来得及说话,一个犹太妇女站起来说:你怎么敢对巴勒斯坦人说忘记过去?我们要求全世界记住犹太人的悲惨遭遇,你怎么能说让别人忘记过去?!这就是双重原则。
flyingpku: 按照联合国47年划定的以色列,这个问题能够得到解决么?
鸵鸟: 现在除了哈马斯等,大家都不得不接受了,但是接受也肯定心有不甘:当时巴勒斯坦人有以色列人数倍,但是分给以色列三分之二的土地 鸵鸟: 后来以色列吞并的土地更多,阿萨德的权威来源于在格兰高地曾经击退过以色列的入侵,被誉为阿拉伯雄狮。以色列在耶路撒冷和很多城市推行清洗政策,现在住在以色列境内的只有50万巴勒斯坦人了。其他国家的大部分归还了,主要还是巴勒斯坦的土地被占领和约旦河西岸的土地。
flyingpku: 这样做显然是不合适的。但目前看不出什么解决方案。如果把土地划在别处,可能好办一些。但这个不符合旧约记载。以色列人肯定不接受。
鸵鸟: 1900年的时候女王建议给犹太人非洲的别的殖民地,他们不同意 鸵鸟: 贝尔福宣言,其实就是写给复国主义者的一封信,他同意犹太人在巴勒斯坦建国。当时巴勒斯坦是殖民地,显然没有考虑巴人的利益和阿拉伯的意见,47年决议也是没有巴人参加的,萨达特就是因为承认以色列存在,被枪杀,他那次玩儿得太突然,召开阿盟会议,在讲话前半部分慷慨激昂的说民族解放,突然转折说必须承认以色列的共存才能解决这个问题,我看到录像,阿拉法特坐在前排,大家脸上都还笑着,就突然凝固了,出乎意料,后来埃及作为主席国被开除出阿盟,这成为很多人讽刺阿拉伯不团结的理由
flyingpku: 犹太人的理由似乎是,很久以前他们是住在那里的?是不是这样?历史上有这回事情么?
鸵鸟: 当然,耶路撒冷是他们的国都,这没问题,但是2000多年前的土地,还有理由要回来么?
flyingpku: 是这样。关键是这种考证存在危险性,因为算来算去,所有人都是无辜的,所有人也都是有罪的,全是冤冤相报。比如我一个德国同学,当别人谴责甲民族屠杀乙民族的时候,他就会说,乙当年还屠杀过丙呢。问题在于,要实现和平,就得有首先住手的人。
鸵鸟: 阿拉法特当然是个合法领袖,是个民族英雄,他最后的独裁,跟各国的经验相似,解放运动时间越长,越艰苦,就越容易出独裁。但还不是残暴的,他没有条件,内部很多派别也制衡,象萨义德就是议员,辞职是为了抗议奥斯陆协议
flyingpku: 我个人认为,如今以色列至少应该部分住手。但这样能否解决问题,是实在不一定的。我考虑阿拉法特的问题倒是从来不看他最后独裁与否。对于一个历史这么复杂的人来说,最后那段时间无关紧要。巴勒斯坦我也认为基本是民主的。
鸵鸟: 奥斯陆协议是阿拉法特最大 的错误,他年纪大了,害怕有生看不到建国,想贪建国之功,那个协议出卖了很多土地,而且留下N多后遗症,使巴以分治的地图像个高斯海绵,边界无穷长,这样得到了以色列的承认,但是内部分裂了,激进的和保守的都不同意。边界是很大的问题,以色列以前利用这个制订经济政策和身份证法律,限制巴勒斯坦的发展,边防检查站任意羞辱来往的巴人,身怀利器,杀心自起,压迫这种事情就是这样的,势力对比完全不一样,不是说以色列对外有个民主的面孔就能避免种族压迫。所以刚开始边防检查站是自杀袭击的主要目标。 鸵鸟: 以色列现在的武力,跟当年相比是非常克制了,但这是印迪法达的功劳,就是巴勒斯坦民族起义,92年签订奥斯陆协议,93年美国就开始主导和平进程,包括阿拉法特和数位以色列领导人的谈判,这个为激进组织的反对提供了借口,反对美国介入,而阿拉法特也不愿意放弃武力的,有时候还用来作为筹码。但是萨义德评论印迪法达是第三种力量,既不依从独裁的统治,又不顺服以色列的压迫,完全是自愿的。以色列最终会完全明白,他没法维持那种不公平。
flyingpku: 有时候我想,历史的问题到底应该怎么看。以色列人2000年前被赶出家园,现在恐怕没理由要回来,特别是让巴勒斯坦人负责。可以色列人确实受了很多苦。那么是不是说以色列只要保持现状200年,也就获得合法性了?
鸵鸟: 那当然,你要说历史,就是这样的,没有公义可言,抛开现实,那些基于常识的推理也好,自由主义的观念也好,都会被历史嘲讽,所以政治手段虽然不够理性,但是是用来互相争取利益的最好的手段
flyingpku: 被嘲讽倒不怎么确切。因为价值判断的产生,经常就是因为对这样一些事情的反思,他恰好是对历史铁一般事实的反动。 flyingpku: 印迪法达是谁?
鸵鸟: 印迪法达不是个人,是巴勒斯坦起义,全民起义,跟以前的武装抗争形式不同,以前是溜出去,从外面偷偷的打,现在是在以色列统治下的人,拿起石头和汽油瓶上街
flyingpku: 从价值判断来看,所有人都不是无辜的,以前可能只有犹太人是最无辜的,按说他们有权有土地,可同样,侵占巴勒斯坦后也就有罪了,这就是历史的诡秘。
flyingpku: 我那个在德国的同学要是谈起这些事情,必定会举证阿拉伯人在历史上也杀过谁谁,来阻止与次相关的价值判断。
鸵鸟: 你是不是觉得以色列内部有反对意见,很有民主气氛?我正是觉得它有虚伪的地方,在这种直接的屠杀可能有反应,但是上升到复国主义的建国理想,用战争的方式占领,还有羞辱(以后再讲)阿拉伯人的经济政策,都没有异议。
flyingpku 说: 哦。那个我倒没想到。不过从制度上看以色列确实是民主的。这个谈不到虚伪不虚伪。以色列人可能虚伪,但这和制度没关系。
鸵鸟 说: 我说的是以色列人虚伪,但是制度对这种虚伪无能为力,正是因为你刚才说到的历史问题的影响
flyingpku 说: 哈哈,这个同意。民主制度能够成为民主制度,到恰好是因为他管不到人的虚伪。 flyingpku: 我看今天我们讨论的,有发表一下的价值。
鸵鸟: 我会整理一下。明天再说
flyingpku: 好,那你整理一下,帮我发一发。我明天不能上网了。
鸵鸟: 好,赶紧走吧,晚安 TrackbacksThe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is: http://wfcmz.spaces.live.com/blog/cns!20B6010AD099E32!282.trak Weblogs that reference this entr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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